第十九章 梦（上）
[喂 喂!! 這傢伙是傻的嗎?!!]
眼看這個瘦小的男孩縮在一旁手緊緊握著饅頭任憑一群小朋友拿起石頭丟向他。我看不下去馬上大喊喝止，但他們聽不到. 這..這裡是哪裡? 我做夢嗎?
[打死他！打死他!!] 一個比較高大一點的小朋友撿起木棍欲打下去。我不忍心目睹,正要閉上眼時，突然一聲吶喊，我隨聲轉頭一看，映入眼簾是一位女人，秀氣臉孔，身穿紅衣，腰系佩劍出現 [你們在做什麼?!]那一群小朋友立即甩下手中的石頭連忙溜走，剩下高大的小朋友凶神惡煞地問 [妳是誰?] [我是誰你也不知道?] 那個女人說著, 憑一眨眼功夫, 就出現在高大小朋友面前輕鬆地搶過他手上的木棍. 高大小朋友被這突如起來嚇到腳軟,倒地不起,目瞪口呆,一回神就連滾帶爬地跑出去.看來這個女人來頭不小.誒? 奇怪這女人怎麼很面熟…
[你沒事吧?]女人向瘦小的男孩伸手. 小男孩強忍著眼淚為維護尊嚴, 任憑女人的手晃在空中 自己爬起來說 [嗯..] [你的名字? 我是孟億.] 吖 原來是孟婆婆, 怪不得眼熟。小男孩搖頭示意没有.. 孟億遙望遠方,恰好天邊有一隻仙鶴飛過 [那好吧, 看你被打都不哭，那麼有志氣. 我給你取名志鶴,你覺得如何?] 小男孩舉頭望著孟儀, 眼神裡一點也不明白取名的用意。自他出生以來,弱小的他,天天蒙受他人欺壓。在世只求填飽肚子，死後只求不受欺壓。名字？從來沒有，別人也從未叫過。小男孩啃著饅頭，似懂非懂，不給任何反應. [志鶴,要跟隨我嗎? 雖不能保你餐餐大魚大肉, 但至少我可以教你基本武功自保. 你意下如何?] 志鶴停頓了好久。在這個亂世中是被收留是多麼可貴的事, 心裡不禁感受溫暖, 讓小男孩點頭答應. [走,我們回家.]
我再三確認這是夢境嗎？怎麼可以感應到志鶴的心情呢？
畫面一轉, 孟億帶志鶴到一個鄉村. 沿途上不少鬼都向孟億打招呼,也順便打量孟億身邊的小男孩.孟億也只是微微笑什麼都不說,腳步停在木屋前. 裏頭聲音響起 [孟姐, 妳帶了一個小乞丐回來?] 是個女生,看起來比志鶴還大一些. [不好嗎? 給妳做個伴.] [我才不需要一個伴呢!] 女生一邊賭氣地說,但另一邊對志鶴上下打量,似乎覺得太髒太瘦了吧. 志鶴往裡頭看 女生嘟著嘴, 樣子挺秀氣. [志鶴,這是我認識已久的朋友, 楊晨.]朋友? 這女生樣子像中學生叻. [你們要好好相處啊,從此就是一家人了] 孟億摸摸兩個屁孩的頭, 顯然楊晨不喜歡眼前的志鶴,但是她沒辦法說不. 晚上, 志鶴洗刷乾淨, 孟億在廚房燒飯準備晚餐. 楊晨忿忿不平地說 [妳還帶這個來路不明的乞丐, 問他十句都不會回答 他是傻的嗎?] [不可以這樣說人 也許他不識字吧, 明天開始我會教他讀書認字, 就像以前我怎樣教妳嘛.] 楊晨憋嘴不說, 繼續熬湯.
三人坐在飯桌上, 這是第一次, 志鶴真正吃上食物, 他再也忍不住淚水,還沒開飯, 就稀裡嘩啦哭個不停. [喂! 不要哭哭啼啼的!像話嗎?]楊晨按捺不住怒氣拍桌子罵志鶴. [哎,不哭不哭.] 孟億拿著手巾抹掉志鶴的眼淚. [吃飯吧] 志鶴不再哭泣,左手笨拙的拿起筷子,孟億見狀馬上矯正如何拿筷子. 志鶴很快就懂,開始扒飯喝湯, 楊晨一臉無奈不管他自顧自地吃飯. 吃完飯, 志鶴很主動地把所有飯碗沖洗乾淨. [算他還不笨] 楊晨說. [好啦好啦 不要說人.] 孟億笑笑, 走向志鶴說 [好好休息吧.] 志鶴眼睛一亮, 旋即點點頭.
那晚在被窩裡,志鶴還是忍不住又哭了,因為從來沒有這麼一個人關心他,給他一個家,這感覺是幸福嗎?..畫面又轉,志鶴也開始讀書認字,已經可以會話. [你去砍柴.] 楊晨指示志鶴 [好.] 志鶴聽後乖乖回話, 拿著斧頭去庭院幹起活來. 雖然汗流浹背, 但是志鶴笑得很開心. [你等下去開燒水, 我今天要洗澡.] [好.] 志鶴拿著已砍好的木材去裡頭準備. [等下記得燒飯] [知道] 志鶴一整天就是被楊晨點來點去, 毫無怨言. 而楊晨似乎也接受志鶴住下了。又到晚上, 志鶴走出庭外, 望一望屋裡後舉頭看月亮, 舉起右手, 輕聲說 [我發誓!從今以後 我定鞠躬盡瘁,以報孟姐厚恩.]
我猛然睜眼, 盯著窗口,天色依然黑暗,我拿起手機一看, 是凌晨4點,我輕輕翻身看楊恩還在熟睡中. 看來只是一場夢, 最近應該看戲太多. 我捂著頭閉眼繼續睡覺,這次反而什麼夢境都沒有,直到早上. 當我醒來時,發現楊恩已經醒了, 不在房间. 我起身，走出房間，楊恩已經做起早餐來.
“誒 妳醒啦.” 楊恩說, 我皺起眉頭問 “妳在搞什麼?”
“妳家裡好像沒有什麼食物,碰巧我找到冰冻的饅頭，所以就弄熱饅頭. 妳去刷牙洗臉，一下就好.” 這個人已經把這裡當成她家了.
在刷牙期間 我不停地思考 如果說孟億是孟婆婆，那楊晨難道是楊恩嗎? 我拍拍自己的臉，望著鏡子，我該不會幻想什麼吧. 我快速洗刷完畢走出來，見饅頭已經熱呼呼擺在桌上.
我拉開椅子坐下 “妳也喜歡饅頭?” 我問楊恩. “還好 妳不是喜歡嗎?” 我拿起手機邊刷邊吃說 “挺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
“印象中妳喜歡饅頭” 楊恩說. 我鎖眉瞄向楊恩，見她嬉皮笑臉的，便拿起一個饅頭，分一半給她 楊恩也欣然接下..
啃饅頭時，我不時窥看楊恩，懷疑那一場不是幻想也不是夢。難道…是所謂的前世記憶?
吃完早餐，我幫忙洗餐具當兒，便喚楊恩去換衣沖涼. 畢竟是週六，見天氣不錯，可以帶她出去走走. 我在懊惱不懂要帶她去哪裡.. 心想，不如帶她去海灘散步吧. 但晚餐呢? 不如吃火鍋吧. 我隨口說出 “不如海灘後去巴剎買菜 今晚吃火鍋?” “耶!!” 楊恩剛好出來，聽到是火鍋就自己興奮起來. “妳只是聽到火鍋..妳懂什麼是巴剎嗎?” 我看楊恩如此開心，嘴角不自覺上揚. 楊恩搖搖頭.. 我解釋道 “巴剎是菜市場等下我們先去海灘散步，然後再去巴剎買食材，妳可以嗎?” 楊恩笑笑回應說 “都聽妳的.” 我隨即拿車鑰匙出門.
在車上 “之前妳來檳城的時候，真的沒有到處遊玩?” 我問
楊恩停頓一下，彷彿在思考什麼 “我之前真的只有來回酒店和研討會，就只是沿路看風景，然後在附近逛一逛，吃小食而已，沒人帶嘛.”
“噢.. 那好吧..” 我略有所思。想著既然楊恩在此，不如問一問她和她姊姊的事情，或許也可以搞清楚那個夢境一些。
“我可以問妳一些事嗎?”
“咦? 什麼事?”
“妳和妳姐姐…我是說妳陰間的姐姐…她叫什麼名字? 妳們是親生的嗎?” 我吞吞吐吐地問，眼神还是專注著駕駛
楊恩呆住幾秒後，我感覺氣氛很尷尬..明明說好不探討過去，但還是按捏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妳想聽?”
“嗯..妳不介意就說吧.”
“好” 我見紅燈就慢慢踩煞車，不敢直視恩，心不由己的瘋狂跳動..
-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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