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梦（下）
楊恩頓一頓說 “其實我和我姐沒有血緣關係。那個時代局勢不穩定，不時戰亂，而我所在的村落被夷為平地。當姐發現我時，我已經倒在路邊奄奄一息。是姐救了我。” 這時紅燈轉為綠燈 我緩緩踩油門不語 ，用心聆聽 “我們倆姐妹就一直相依為命 不久後遇到高僧，高僧見我們可憐 所以教會我們一些武功自保。過後機緣之下, 我們投靠王族, 暗地裡處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那個黑暗朝代不久也被義軍抗戰成功。逃離中, 我們兩姐妹也就因此而失散多年。殊不知的是, 姐原來已經在戰亂中逝世，我也是茍且偷生了好些年才到陰間的。到了陰間就遇到孟姐，孟姐也帶我和姐相認。事後我也就賴在姐的身邊，而姐去修行， 我也隨她一起去。長時間修行之下, 我們倆姐妹也有了法力, 之後我們慢慢地幫助許多受戰亂影響的靈體, 漸漸地建立自身的領土, 保護弱小的靈體。” “噢 就這麼簡單？” 我還以為可以聽到更勁爆的故事, 但楊恩只說她和她姐的事, 似乎刻意不提起我和她的事。我的臉也略顯失望….. “嗯..是啊..你還想聽什麼？難道每個時代發生的事嗎?” 楊恩問 “妳能記得嗎？話說妳是有多老啊？” 我開玩笑的說..楊恩忿氣地即刻捶了我好幾下 “我不記得啦。不過姐和以前相比之下 個性的確收斂了許多。現在比較穩重。”楊恩說 “那妳呢？” 我問, 但楊恩隻字不提, 只是衝我笑笑後說 “不跟妳說, 妳猜。" "我猜跟現在沒兩樣吧。"我隨口說，楊恩也繼續沈默 氣氛保持尷尬直到海灘，天空作美，藍天白雲，只是太熱情，都快把我倆溶掉。楊恩隨性地拿起太陽眼鏡，走到海邊，隨意地拍幾張照片後就跑到樹下乘涼。我見狀後去車上拿傘，順路在路旁的小攤買了兩顆椰子, 遞一顆給楊恩解渴。楊恩一接過來就狂喝不停, 看來她真的很熱。 "妳怕曬嗎? 怎麼拍到這麼快? " 我邊挖椰肉邊說 "嗯..我也不怎麼會拍照。" 楊恩望著無際的大海說 "我幫妳吧。大老遠跑來拍沒幾張照片豈不是浪費。" 說著我掏出手機，教楊恩如何用傘擺姿勢 "妳很厲害拍照呢!" 楊恩看著成品，揚起嘴角，滿意地說 "呵呵~ 當然！" 我得意的說 。拍照難不倒我好嗎。 當時的天氣實在太熱了， 我們意識到逗留的時間太久了，於是決定離開。驅車離去的時候，我們又閒聊起來。 "楊恩，妳沒有男朋友嗎?” 我隨便找個話題問 “蛤，為何這樣問?” “因為妳這麼好看，不可能沒有男朋友吧?”我直言不違地說。的確，楊恩的特質，只要在路上，無論男女也會停下來仔細欣賞。而我嘛，看起來就像不能長大的小屁孩。 “哈哈哈 謝謝你。” 楊恩害羞地說 “妳的男朋友一定很幸福吧?" "這個嘛..要問他. 不過我對不起他.." 不懂為何我的心情像含著檸檬一樣酸溜溜的。 對不起? 為什麼? 我不明白仍回應說 "既然是男女朋友，只要妳真心道歉，我相信他會原諒妳的。" "他會?” "一定。" 我偷瞄楊恩的面容雖然幸福但似乎帶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從那之後，我都一律不提男友的事。話題除了圍繞著食物，還是食物。這一點的小心思也被楊恩看盡眼裏，隨之就迎合我。 我們買了一些海鮮, 肉類蔬菜和火鍋料理, 過程中，楊恩看我砍價殺價，又不時和別人打招呼，仿彿一點也不意外。楊恩在超市也特意買了一瓶紅酒搭配。一回到家我們開始準備食材，那畫面像極溫馨的一家人，吃著火鍋喝著紅酒，氣氛融洽又熟悉。 後來，我發現原來楊恩酒量比我還要好。喝得爛醉的我好不容易和楊恩把廚房收拾乾淨再去沖涼。在等楊恩沐浴時候，我一人靜靜坐在沙發上發睏。楊恩吹好頭髮後靠近我，坐在我身邊，頭靠在我的肩膀。我瞧了她一眼，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加速，氣氛…有點微妙。 不行..得找個話題。 於是我藉著酒膽問楊恩 "誒 問你喔 妳..是不是楊晨?"楊恩本是詫異的目光但很快鎮定下來，轉向我，但那時的我眼皮有點沈重，隱隱約約看到楊恩的嘴動了幾下後就沈沈的睡去。晚上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攤在床上，而楊恩也入眠了。我摸一摸自己的頭，怨自己為什麼多嘴問楊恩。我瞄了時間一眼，時間還很多，繼續倒頭大睡。 --分割線-- 「鶴兄！鶴兄！不好了！酒舍出事了!」 我放下茶杯，隨聲走出戶外看周圍環境。兩排都是簡陋的木屋，沙塵滾滾，鬼來鬼往好不熱鬧。難道這又是一場夢? 突然一個男人向自己直奔過來，看起來好像是小二。 我伸手一抓，唰一聲，劍握在手裡。跟小二確認何事後，我輕步一躍，瞬間出現在酒舍前。 啪一聲大響！ 我迅速在茫茫鬼海中循聲望去。入眼簾的是一襲紅色素衣，外披著純白的紗衣，細腰依雲帶約束，用釵子豎起細長頭髮，左手護著一瓶酒壺，右手撐著桌子，面容姣好，一雙鳳眼淩然神威，一副英氣煥發的感覺。女俠打開酒壺一口氣喝完，隨手丟掉空空的酒壺，所有在場的觀眾也紛紛鼓掌歡呼。看到這裡，不懂為什麼我嘴角微微勾起，心裏一陣跳動。這女俠還真豪邁可愛。 「哼 妳…..以為妳…這樣 我會輸嗎?」 對面的鬍鬚男說，這個鬍鬚男連站都站不穩，在那邊晃著晃著.. 「你已經輸了」 女俠冷冷地說後站起來，右手依舊用力撐著桌子。喀擦一聲，可憐的桌子也被劈開兩段。鬍鬚男顯然已經發怒，他握緊拳頭，向女俠走去。 這時，小二才趕到，氣喘籲籲地說 「鶴兄，就是他們。來！讓路!」 我點頭，環視四周後靠近鬍鬚男。鬍鬚男看到我，停止了腳步，顯然酒醒了一半，於是敬畏地慢慢退開。 「既然你輸了，請你結帳離開。」 我說著斜眼看鬍鬚男。鬍鬚男見狀，連忙從兜裏掏出錢給小二連聲說 「好好好，我給我給」 我直視女俠說 「依照這裡的規則，酒錢是輸家付。至於妳…拍爛的桌子，妳也必須賠錢.」 「哼! 為何我非得聽你說話?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拍爛桌子?」 女俠耍賴地不肯付錢，我搖頭嘆息。圍觀的以為我們將會大幹一場，都靜候我們出手， 出乎意料的是我自己掏錢給小二說 「這是賠償損失。」 女俠不明白這神馬操作，擺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你…你幹什麼?!」 女俠高聲喊 「既然妳沒錢，那我幫妳付吧。要是在這裡大幹一場，恐怕這一區都會被夷為平地。錢可以解決的事，都是小事」 我裝冷漠說著，讓女俠頓時也無話可說 。 「謝..謝謝鶴兄…好好好！都散了吧！」 小二邊收下錢邊喊道，看熱鬧的全部漸漸散開 「你….你這個笨蛋!!!!」 女俠見掰不過我，只好氣沖沖地走出去，但身後跟著一隻人？不對看氣息像是劍靈…. 好奇心驅使下，我也跟了上去，走在她身邊 「敢問女俠芳名?」 「哼!」 女俠不理會我 「餵! 你聽到沒?! 這個死女人不管你！你別想跟上來!」 劍靈怒氣沖沖地說，欲推開我。 「我是誌鶴。 誌向的誌 仙鶴的鶴。」 我還是不放棄地問，但是見她沒反應，只好說 「我知道這裡附近有間館子釀酒，女俠可否賞臉?」 女俠聽到酒停下腳步，轉身向我，皺起眉頭，懷疑的語氣問「在哪裡?」 「那邊。我帶妳去吧」 我指向西方，女俠猶豫了一下 「去就去！」 「死女人，又和別人競酒! 我不去!」 劍靈忿忿不平地喊 「那你在這裡等我吧」 女俠拍拍劍靈說，劍靈怒氣沖天，大搖大擺離開 「妳的劍靈…挺有個性的。」 我說 「別管他。走。」 我聽到這，順勢輕輕牽起女俠的手，向西方躍步 到了茶館，女俠死死盯著茶館兩個字，感覺自己被騙了 一把揪起我的外衣，就要揮拳打我。我及時抓住她的手，很是好笑地說 「這裡頭有酒，妳走進去便知道。」 女俠大力甩開手，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進去，很有戒心地找了靠門口的角落坐下。我對小二點頭示意，轉眼之間，小二端上一壺酒和茶，還有幾道小菜。 起初女俠不想動手，但聞到一股清純的酒香味，也情不自禁地動手倒酒。女俠一邊倒酒一邊夾菜吃說 「這小菜配酒可真香!」 而我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喝酒後，再喝這杯茶，可以醒酒。」 女俠靜靜看著茶杯 一臉嫌棄。 我一邊欣賞女俠豪邁的吃相 ，心裡希望此刻可以停留。等女俠吃完後，瞪我一眼問」難道你不動筷嗎?」 「不..我飽了。」 我回應說 「噢...」 女俠停下手來，雙手交叉，默默不哼聲，停頓了好久。我們都不說話，女俠意會到氣氛尷尬，只好扭頭看向別處，說一句 「那個…謝謝你幫我付款..」 看來眼前的這個女俠氣消了。 「小事一樁」 我禮貌性的說，手指擺弄茶杯。又是一個沈默許久，但氣氛不像剛才那麼尷尬，她舉起茶杯喝了幾口，開口說 「你叫誌鶴?」 「嗯」 我擡頭用誠懇的眼神望著她 「我是楊恩」 她笑了
-再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