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混亂的回憶
古語有聞，每逢腥風，必有一禍，如逢血雨，必有一王。當今陰間有三大鬼王，零不滅，咆哮天，和無常，以領地 東，西，北，個為其主。三大鬼王雖稱兄道弟，相約不搶奪南方，但實則暗潮洶湧，恨不得要統領陰間喚萬鬼。南方便一直空著，既然鬼王不爭，不少小鬼自領地當主，以領地最多的鬍鬚男，自然當成地主。鬍鬚男並非鬼王，其法力在鬼王之下。三百年後，鬍鬚男被一名默默無名的小卒打敗，小卒利用數月平定動亂，稱霸南方。在小卒統領之下，南方難得一見熱鬧和安穩。享受一百年的平靜後，某天陰間連續下起兩天血雨，众鬼知覺又有鬼王誕生，議論紛紛，擔心又掀起一場禍亂，出乎意料的是，幾個月過去，依舊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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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地主?” 楊恩問
“是..” 我直言不諱的說
“那為何小二會找身為地主的你呢?”楊恩又問
“小二擔心出事, 我只是排難解紛而已.”
“排難解紛?” 楊恩揚起眉頭 “噗哈哈哈….”開始大笑起來 一手拿起茶杯乾完
“怎麼了?” 我不明白她的笑點 但也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揚。
“怎麼解?” 楊恩大笑後好奇地問
我沈默不語, 接過她的空茶杯, 繼續添茶.. 楊恩接著說 “陰間古今一轍, 魚龍混雜, 為佔領地方, 而紛爭不斷。你出面解決, 為的是什麼?”
“不管陰間或陽間, 都一樣紛爭不斷。生前戰亂死了，死後也沒地方著落。在我這裡, 至少可以保護他們, 有個地方落腳從新生活。” 我好聲表態, 楊恩凝神靜聽, 清澈的眼神中似乎有點光芒。
“為何你不多搶領地？依你的實力…應該不是問題。” 我望著楊恩 微微一笑 謙虛地說 “說笑了。這陰間上下， 輪鬼輩， 還有三個鬼王， 各懷絕技， 心懷鬼胎， 恨不得想把南方佔為己有。要打倒他們，何等易事? 我這初來報到， 必須把自己變更強才行。” 說著一提到那三個鬼王， 內心不禁惊涛骇浪， 不小心把怨氣微微滲透出來， 我閉上眼睛定下心。這一點細微的怨氣，讓在場上只有敏銳的楊恩察覺，表現稍微有點驚訝，但很快也整理好表情。
“在陰間鬼氣越濃越好。你身上的鬼氣…極度異常，反倒是剛才的鬍鬚男鬼氣濃厚，但他看到你也自覺敬畏起來, 證明你實力深藏不露吧。” 楊恩回想起來， 悠悠地說， 偷看我一眼， 見我頗為鎮定， 又接著說 “相信這裡的前地主應該是他吧。” 楊恩的疑惑一點也沒錯。鬍鬚男鬼氣在鬼王之下，論鬼氣，我們不分上下，與鬍鬚男過招，所幸我學的法術為神式，自然技高一等，無需怨氣助力。鬍鬚男也輸得心服口服。
“呵..過了幾招而已…不足為提..” 我拿起茶杯， 閒情雅緻地喝一口後說 ”彼此彼此。” 楊恩腆著臉 輕聲一笑說 “哈哈！輪酒量，輪實力，他都不是我的對手.” 從語氣和劍靈的修煉程度，我心裡確認楊恩是新代鬼王， 但血雨過了一個月， 這女鬼王反而沒有動靜，卻隱藏鬼氣， 來到這裡喝酒逢樂?
“的確…” 我緩緩放下茶杯
“不如我們切磋交流一下。 看你和我，誰是地主?” 楊恩說著冷冷微笑， 站起來雙手撐桌， 低頭直視我， 顯然在挑釁。若是我倆認真切磋，豈不是把整個陰間都上下顛倒？
在陰間，也有所謂的修行正規管道，只要自己通過靜坐就可以增進鬼氣，千年持續修行便能自由控制鬼氣，把鬼氣推為自己的法力，更可以延後鬼齡，為所欲為。只要將其鬼氣練成巔頂狀態，便能成鬼王。因陰間紛爭不斷，間接影響人間，神界不能坐視不管，於是越界調解，機緣之下挑中我當徒弟。可惜我天赋不足，其鬼氣沒辦法煉到巔頂狀態。一次巧合，我知道怨氣也可以化為法力，為了一步登天，我不惜背地裡到絕井碰運氣。絕井又稱為亂葬崗，古時噬靈都被驅趕至亂葬崗，到了地府管制時代，才把亂葬崗改造成十八層地獄。鬼不去亂葬崗，因一去不回。從亂葬崗吸納的怨氣，讓我法力爆增，雖沒有血雨，實力猶如鬼王級別，但怨氣源自噬靈，我必須時刻抱持理性，才不至於被吞噬。
我輕輕笑了兩聲，也緩緩站起來，作勢想靠去她的臉，實則我歪頭在她耳旁，小聲說 “哦? 倘若女俠有興趣當地主, 在下定雙手奉上。只是有個條件，妳當地主，我當妳夫婿。” 說完，留下她錯愕的表情，我坦然坐下繼續喝茶。她的臉泛起的红晕， 讓我忍不住看多幾眼，內心暗笑。這違反常理的事，她心裡必定氣得跳腳吧。
“啧! 無恥之徒!” 楊恩紅著臉，雙手緊握拳頭冒起青筋，覺得被逗了，忍著怒氣說 “我走了。 你自便吧！無賴！” 丟下這句便起身氣沖沖走出去。
我連忙跟了上去，拉她手說 “女俠切勿動氣！ 倘若方才有冒犯妳， 在下願賠個不是。” 楊恩大力地甩開我的手，舉起手重重地捶在我心口， 喊說 “夠了! 本姑娘的手不是誰都可以隨便亂牽! 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任憑她一直捶打 ，吸引了不少鬼众湊熱鬧，紛紛圍在一起看奇觀。堂堂一位地主第一次被一位素未謀面的姑娘狂打也莫不哼聲， 真是罕見的景象。雖然我是無所謂， 但楊恩漸漸地發現不妥， 也停止了捶打 吶喊 “我不要再見到你!” 説罷她拂袖揚長而去， 留下我和众鬼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搔搔頭表示無奈， 畢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鶴兄…” 其中一隻鬼小聲輕叫道，我面無表情地轉臉看他 “那位是嫂夫人嗎?”
我頭一次在众鬼面前，得意洋洋地笑道說 “是啊！下次記得叫嫂子, 懂嗎?” 說完之後聽到身後一陣陣喧嘩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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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我被楊恩大力搖醒，我睡眼惺忪地望著她 用很沙啞的嗓音問 “什麼事…..”
“早啊..妳剛才笑得很大聲，所以我就搖醒妳啦。” 只見楊恩側躺，眼睛直勾勾看著我，看來她是被我笑聲吵醒。
“噢？是嗎?” 我依舊平躺著 輕輕揉眼睛，不禁略感疑惑問“現在是幾點？”
“現在六點左右吧。” 楊恩看了一眼手機。
“蛤….噢….。” 我緊閉著眼睛，打算繼續入眠。
“那我自己去晨跑。我拿妳的鎖匙吖。“ 楊恩拉開被單，準備起床。
“等…等我…我們一起去..” 說完我伸手抓緊著她的手腕，楊恩被突來這一拉，失去重心，不小心撲倒在我懷裡，楊恩下巴重重砸在我肋骨上，被撞得有點痛，自然反應的我左手護著她後腦，右手搭在她背後，我們四目相對，灼熱的皮膚從睡衣透出，安靜的氣氛，只聽見彼此的起落呼吸聲，我們愣住好久，事後我才察覺不對勁，瞬間鬆開手說 “不好意思！你…我 我先去準備…‘’ 迅速起床，丟下楊恩 第一時間奔去廁所，然後用力拍打自己的臉。心想自己快要被這夢境逼瘋了，快認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
沿途去人行道上，楊恩從剛才開始也默默不語，更讓我想咒死自己唐突的舉動。我暗暗對自己說，必要時一定要道歉，只是什麼時候才是對的？眼看楊恩背對著我開始拉筋，我也做起熱身運動來。在人行道上，鹹蛋黃緩緩升起，溫柔的陽光照在我們的身上，影子慢慢拉長，身體微熱後，她面向右，我面向左，我們的影子，從人行道慢慢拉開，距離漸行漸遠。
半個小時後，我回到原地。等了好久, 但始終沒見到楊恩，我開始不安起來。於是拿起手機打給楊恩。嘟嘟幾聲，楊恩接起但不說話。
我連忙問 “你還好嗎?”
“沒事..”
“妳在哪裡?” 一片沉寂，我盯著人行道前方。突然我感覺背後一陣氣息，驀然回首，模糊的視綫，只見雙手撲面而來，緊緊抱住我。突如其的動，讓我傻傻愣住，我輕慢地放下手，這時剛好的地平線，因爲相擁，兩人的影子，連成一條線。我深刻感受這一次的相擁，是楊恩的纍積多年思念，但對我來説，可惜地陌生和措手不及。
“妳…記起了?” 楊恩用顫抖的語氣小心地問。
記得? 那些難道不是夢嗎?
“記起什麼?” 我輕輕拍她的肩膀，楊恩鬆開雙手 往後一退，再次確認我漠然的表情。
“什麼意思?” 我表示疑惑不解，但我這一刻，內心明白了，我夢到的，的確是前世記憶。
“噢…沒事了..” 楊恩頂著憂傷的表情離開。
我凝望她失落的背影..好不容易連在一起的影子再次分開.. 我默默地跟隨她..
要是我記起的話..我該說出口嗎?
-再續-
